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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关羽没答。他站在海图前面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。“还是从巴巴里库姆登录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船舷边，看着那片还在雾里的岸。“这一带的海况，我早就摸清楚了，什么季洋流、适合登录的点，都记在这张图上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海图。“贵霜人的海上力量，不值一提。他们的船小，出海都不敢。但海况不是人能控制的。风，浪，潮，沙，礁，哪一样都能要命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从雾里钻出来的船。一艘一艘，排成队列，往岸边靠。那是大汉的海军。这个时代，没有哪个国家的海军能跟大汉比。不

    是强一点，是无敌。是代差。是碾压。是大人打小孩。但大人打小孩，也要找好下脚的地方。一脚踩进泥坑里，也会摔跤。

    马超站在他旁边，也看着那些船。“大都督，什么时候登录？”

    关羽不急不慢。“等涨潮。”他看着天。“还有风，此地夏季多是西南季风极强、大浪、暴雨。要等一个窗口期强行登录呢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“还要等淡水。岸上没有淡水，得从船上带。还要等路。岸上没有路，炮上不去。得用人扛，用马驮。”

    马超想了想。“那得等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等。等潮，等风，等时机。急不得。”关羽知道此事不可着急，着急也没用。

    海军的船一艘一艘靠过来，在离岸几里的地方下锚。士兵们也从船舱里出来，站在甲板上，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岸。

    有人小声嘀咕。“这地方，真荒。”旁边的人也附和。“何止是荒，简直是鸟不拉屎之地！”

    又一个人说。“还是赶紧打完仗，这鬼地方待着就不舒服。”没人接话。都看着那片海岸。

    船队后面，又有船从雾里钻出来。是马超带来的人。十万海军，从南洋调过来，从澳洲调过来，从各处的海军基地调过来。

    加上关羽原来的六千人，十多万。船一艘一艘，排在海面上，密密麻麻，望不到头。烟囱冒着烟，把天都遮暗了。

    关羽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回船舱。“传令。各船待命休整。一旦涨潮即刻登陆。”

    号角声响起来，呜呜呜，低沉，闷响，在海面上飘着。海军将士么，该擦枪的擦枪，该睡觉的睡觉，该吃饭的吃饭。

    太阳升起来了，雾慢慢散了。岸上的东西看得清了。盐沼，灰白色的，一片一片，裂着口子。

    泥滩，黑褐色的，软塌塌的，一脚踩进去能没到膝盖。荒漠，黄褐色的，光秃秃的，连棵草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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