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话一出。 人群陡然一滞。 但只是片刻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,便颤颤巍巍地走上前。 他的脊背佝偻,脸上满是岁月的沟壑,一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孙德胜。 “大人,您说《直言报》是妖言惑众?” “那沈墨沈大人,也是燕国密探?” “那高相的这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被贪了八十万两,也是捏造的?” “大人,你把俺们全当傻子了?” 孙德胜闻听此话,脸色陡然一沉:“老东西,你——” 老农直接打断他,声音沙哑却响亮,“大人,俺不识字,俺看不懂直言报。” “但俺有眼睛,俺有耳朵,俺有心!” “俺听说了,那个沈大人是因为发现了一桩惊天的贪墨,这才被抓的。” “俺听说了,他死了,他媳妇死了,就连他三岁的闺女也死了。” “俺还听说了,俺大乾那些地方上的贪官连演都不演了,竟弄出三十多个张伟来领寒门的补贴。” 老农说着,眼眶红了。 他的声音也开始发颤。 “大人,俺这辈子是没指望了,俺说个不好听的,俺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了,俺不怕死。” “但俺有儿子,俺有孙子。” “俺儿子在码头扛货,一天挣三十文,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就想着让俺孙子读几年书,将来不用再像他一样,给人当牛做马。” “俺孙子才七岁,他聪明,先生说他以后能念出来。” “可俺家穷,供不起。” 老农的眼泪,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下来。 他抬起手,用袖子抹了一把,继续说:“后来俺听说,高相要捐一千万两,让天下寒门子弟都能读书。” “俺高兴得三天没睡着觉。” “俺想着,俺孙子终于有盼头了,俺老陈家,终于要出一个读书人了。” “可现在呢?” 老农死死的盯着孙德胜,声音陡然拔高,就像是一把破旧的锣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 “可现在有人说,那些钱,被贪了!” “一年的一百五十万两,就被人贪了八十万两!” “那高相这三十年的一千万两,要被贪多少?” “大人,您告诉俺,这是真的还是假的?!” 孙德胜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老农盯着他,一步步的上前。 他那佝偻的身躯,此刻却像一座厚重的大山。 “大人,您要杀俺,那就杀吧。” “反正俺孙子读不成书了,俺活着也没啥意思了。” “您杀啊!” “您动手啊!” 老农的胸口,抵在孙德胜的刀尖上。 刀尖刺破皮肤,渗出一缕鲜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