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啷一声巨响。铜锣敲响。第一层擂台四周的栏杆撤下。数百名三代、四代弟子如潮水般涌上宽大的木台。 尹志平站在观礼台边缘,拂尘轻轻一挥。混在人群中的几名四代弟子得了号令,拔出长剑,呈扇形直扑杨过。这几人全是吃了尹志平毒药的走狗,为了活命,下手极狠,剑尖直指杨过周身大穴。 杨过脚底抹油,使出九阴真经里的“蛇行狸翻”。他身子好比一条没有骨头的泥鳅,贴着木板极其诡异地滑了出去。那几名弟子的长剑尽数落空,收势不住,竟直直撞向旁边的同门。场面大乱,骂声四起。 杨过趁着众人搅作一团,足尖发力,使出金雁功跃上中央高台。他伸手抓起一块晋级木牌,塞进怀里。随后他跑到擂台最边缘的木柱旁,背靠柱子,双手拢在袖子里,摆出一副看大戏的架势。谁若是提剑过来抢,他便绕着柱子转圈,绝不接招。 半炷香烧完。场上倒下了一大半人。杨过连根头发都没乱,笑嘻嘻地顺着木梯走上第二层。 观礼台上,孙不二面皮涨得紫红。她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,震得茶杯乱跳。 “无耻!简直无耻之尤!”孙不二指着杨过的背影破口大骂,“这逆徒贪生怕死,全无半点玄门正气!遇到同门比试,竟如老鼠般抱头鼠窜,我全真教的脸面全让他丢尽了!” 黄蓉端坐在大椅上,慢条斯理地刮着茶碗里的浮沫。她听见孙不二叫骂,红唇微启,言辞极为锋利。 “孙道长这话说得好没道理。擂台规矩写得明明白白,夺牌停留半炷香便算胜出。过儿毫发无伤拿了木牌,这叫兵不血刃,智勇双全。难不成非得像那些莽夫一样,在台上拼个你死我活,断胳膊缺腿才叫英雄?全真教教出来的弟子,莫非只长肌肉不长脑子?” 尹志平听得火冒三丈,但他必须维持首徒的体面。他往前迈出一步,对着黄蓉拱手作揖,搬出大义来压人。 “黄帮主此言差矣。我全真武学,讲究中正平和,堂堂正正。杨过这般行径,专挑空子钻,投机取巧。若是让他当了掌教,日后统领群雄抵御外敌,难道也教弟子们临阵脱逃、满场乱窜吗?这等做派,岂不是让天下同道耻笑!” “尹道长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。”黄蓉放下茶碗,毫不客气地回敬,“规则是你定的。既然他没犯规,哪来的投机取巧?两军交锋,还要讲究排兵布阵、避实就虚。连个十八岁少年的衣角都摸不到,尹道长不去反思自家弟子学艺不精,反倒怪人家身法太好。这种输不起的做派,才是真让天下人看笑话。” 台下各大门派的掌门听了,也是议论纷纷。昆仑派青灵子摇头叹息:“这杨过身法确是精妙,但这般行事,确非名门正派所为。” 杨过对台下的非议充耳不闻。他一路如法炮制,靠着绝顶轻功和捡漏的本事,连上四层。到了第五层,擂台上只剩下三十来个精锐的三代弟子。 这三十人中,有七八个平日里跟尹志平走得极近的道士。他们见杨过上来,立刻舍了旁人,长剑出鞘,结成一个小型的天罡北斗阵,将杨过团团围住。 杨过一看这阵势,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但他腰酸得厉害,绝不肯多费力气。他眼珠一转,决定用言语乱其心智。他指着阵眼位置的一名瘦高道士,大声嚷嚷。 “哎哟,这位师兄,你这下盘虚浮得厉害啊!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。昨晚是不是去镇上翠香楼交公粮交多了?就你这身板,连剑都拿不稳,还学人家摆阵?回去多吃点枸杞补补吧,别在这丢人现眼了!” 那瘦高道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被杨过当众这般编排,面皮臊得通红,勃然大怒。 “淫贼受死!”他大喝一声,再也顾不得阵法方位,挺剑直刺杨过面门。这一动,整个剑阵的真气流转便断了。 杨过等的就是这个破绽。他脚下踩着奇门八卦的方位,身子往左侧一偏,避开剑锋。右手食指伸出,一阳指的纯阳透劲激射而出,正中那道士的长剑剑脊。 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长剑脱手飞出。杨过借着这股反震之力,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跃起,一把将木柱上的晋级木牌抓在手里。随后他落在擂台最远处的角落,把玩着木牌,冲着那几个道士呲牙咧嘴。 “承让承让,多谢师兄赠牌之恩。等我当了掌教,天天给你们发肉包子吃。” 尹志平在台下看得七窍生烟。他原指望这剑阵能耗尽杨过的内力,谁知竟被这小畜生几句下流话就给破了。他双手死死捏住拂尘柄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。他暗自咬牙,这小畜生嘴皮子太利索,绝不能让他再这么混下去。 尹志平转过身,面向观礼台上的各路掌门,拔高音量,言辞极具煽动性。 “诸位前辈!此子满口污言秽语,行事全如市井无赖,哪里有半点修道之人的体统!他这般践踏全真教的规矩,分明是仗着学了魔教妖法,目中无人。贫道身为全真首徒,绝不能坐视他毁了重阳祖师的基业。待他上了顶层,贫道定要亲自出手,清理门户,还江湖一个清净!” 五台山的高僧宣了声佛号,点头附和:“尹道长所言极是。此子戾气太重,若掌大权,必生祸端。” 黄蓉冷眼看着尹志平这番卖力的表演,肚里跟明镜一样。这伪君子处处拿大义做幌子,实则是怕杨过夺了掌教之位。她转头看向高塔上的杨过,心里却生出几分疑惑。这小贼平日里最爱出风头,今日怎么这般收敛,连出招都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