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孙德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换了个档,车速更快了。 “同志,我真的没犯事啊,我就是个厨子——” “闭嘴。”孙德胜声音不大,但何大清立刻不吭声了。 ...... 友谊宾馆。 刘正中站在宾馆门口,东张西望。王秀秀帮他何雨柱去了。 他爸今天在这儿接待苏联专家团,他想来看看。 门口台阶上坐着个小孩。 四五岁的样子,虎背熊腰的,脑袋圆滚滚的,头发黄不拉几的,穿着一件灰色小西装,脚上蹬着双小皮鞋,锃亮。 他坐在台阶上,两手撑在膝盖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的行人和汽车,那姿势跟个小大人似的。 刘正中会一点俄语,在哈尔滨那两年学的,因为住在家属楼,援建专家都是苏联人,俄语说得不怎么样,但简单的对话没问题。他走过去,在小孩旁边蹲下来,用俄语说了句: “你好。” 小孩转过头,看着他,蓝眼睛,瞳孔颜色很浅,跟冬天的湖水似的。 他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想到在这里能听到俄语,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屁孩,然后咧嘴笑了,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。 “你好。”小孩用俄语回了一句,发音比刘正中标准多了,“我叫弗拉基米尔·普鲸。你叫什么?” 弗拉米基尔?娘嘞!居然是那个老头的亲戚啊。 “我叫刘正中。”他用俄语说,发音磕磕绊绊的,但小孩听懂了。 “刘——正——中。” 普鲸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,然后点了点头,那表情跟老师在课堂上点名似的。 刘正中蹲在台阶上,普鲸坐在台阶上,俩人并排,一个蹲一个坐,画面有点滑稽。 “你几岁了?”刘正中问。 普鲸伸出四根手指,想了想,又伸出一根:“四岁半。” 刘正中点了点头。四岁半,比他弟大中还小。他弟大中那会儿在干嘛?在泥地里打滚,抓蛤蟆,这位呢?穿着小西装坐在宾馆门口,那派头跟个小外交官似的。 “你爸是干嘛的?”刘正中问。 “战争的时候,他是军人。”普鲸说,“战争结束,就是工厂的工人。” 刘正中点了点头,心想,那就是跟他爸打交道的那些苏联专家。他爸今天接待的就是这批人,这小孩不是弗拉米基尔的儿子,应该是亲戚。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街上的汽车来来往往。普鲸看得眼睛发亮,每过去一辆车,他都要盯着看半天,嘴里念叨着“嘎斯”“吉姆”“胜利”——都是苏联车的牌子。 刘正中听着,心想这小孩四岁半就认识这么多车标,跟他弟大中完全两个物种。大中认识的东西只有两样,能吃的和不能吃的。 “你将来想干嘛?”刘正中随口问了一句,眼睛看着街上一辆开过去的公交车。 普鲸沉默了几秒。那沉默不像一个四岁半的孩子在思考,倒像是一个大人在斟酌措辞。 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 “你知道克格勃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