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场边的第四官员举起伤停补时的牌子。 一分钟。 第45+1分钟,沙欣开出角球,胡梅尔斯头球攻门,偏出立柱。 主裁判抬起手腕,看了看表。 然后—— “哔——哔——哔——”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。 比分牌上,数字定格:多特蒙德 1-0 霍芬海姆。 转播镜头扫过球场。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走下球场。 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勾着肩膀,边走边说着什么。 格策小跑着,脸上带着笑容。 莱万多夫斯基和沙欣击掌,然后一起走向球员通道。 胡梅尔斯在后场,拍了拍苏博蒂奇的肩膀。 他们的脚步很轻快,脸上的表情很放松。 另一边,霍芬海姆的球员们。 登巴巴低着头,慢慢走向球员通道。 伊比舍维奇双手叉腰,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。 魏斯满脸疲惫,球衣上沾满了草屑。 施塔克摘下手套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眼神有些空洞。 朗尼克站在场边,看着他的球员们。 他没有喊,没有骂。 他只是看着。 解说席上,马克摘下耳机,深吸一口气。 “上半场比赛结束。多特蒙德1-0领先霍芬海姆。”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:“数据上,多特蒙德全面占优。控球率68%对32%,射门17比3,角球8比1,传球成功率89%对71%。如果多特蒙德运气好一点,上半场就能3-0领先。” 马克点点头:“但比分只是1-0。霍芬海姆守住了。他们被压着打了四十五分钟,只丢了一个球。这给了他们下半场反扑的希望。” 马特乌斯说:“朗尼克中场休息肯定会调整。多特蒙德下半场不能掉以轻心。” 转播画面里,双方球员走进球员通道。 主队更衣室的门关上了。 门里门外,两个世界。 主队更衣室里。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陆续走进来。 施梅尔策一进门就嚷嚷起来:“爽!太爽了!上半场压着他们打!” 皮什切克在旁边笑:“十七脚射门,就进了一个,咱们这运气也太差了。” 格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拿起水瓶喝了一口:“那个球,顾,你晃倒门将那个,我以为肯定进了,结果魏斯那个铲球......” 莱万多夫斯基在旁边摇头:“魏斯那小子,今天拼了命了。” 沙欣笑着说:“拼命有什么用?压了他们四十五分钟,下半场继续压,他们撑不住的。” 胡梅尔斯脱掉球衣,擦了擦脸上的汗:“对,下半场继续这么踢,肯定能进第二个。” 施梅尔策附和:“顾今天状态这么好,下半场肯定还能进。” 更衣室里一片轻松的气氛。 球员们笑着,聊着,喝着水,换着球衣。 但角落里,有一个人没有说话。 顾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球鞋。 他没有笑。 没有说话。 没有参与队友们的聊天。 施梅尔策注意到他,愣了一下:“顾,怎么了?” 顾狂歌抬起头。 他的目光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张脸。 那目光,很平静。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 “数据领先没有用。”他说。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。 施梅尔策愣住了。 格策愣住了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顾狂歌继续说:“十七脚射门,只进了一个。射门比一百比零,只要比分是1-0,对方就随时可能扳平。” 没有人说话。 顾狂歌站起身。 “霍芬海姆上半场被我们压着打,但他们没崩溃。他们守住了。朗尼克中场休息肯定会给他们打气,让他们下半场反扑。” “如果我们满足于现在的比分,如果我们觉得压了他们四十五分钟就够了,那我们下半场会吃亏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 “我们需要第二个进球。” “需要第三个进球。” “需要彻底杀死比赛。” 更衣室里安静得可怕。 所有人都看着顾狂歌。 施梅尔策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 格策的眼神里,满是震惊。 莱万多夫斯基愣愣地看着他。 胡梅尔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没有人想到,顾狂歌会说这些话。 他明明进了全场唯一的进球。 他明明被全场八万人高喊着名字。 他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放松,一样开心,一样等着下半场继续踢。 但他没有。 他在提醒他们。 他在告诉他们,比赛还没结束。 更衣室的门,被推开了。 克洛普站在门口。 他应该是刚刚走到门口,正准备推门进来。 但他停在那里。 他看着顾狂歌。 顾狂歌也看着他。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 然后克洛普的嘴角,微微扬起一丝弧度。 他没有说话。 他转身,看向站在旁边的克拉维茨。 克拉维茨也看着他。 克洛普压低声音,说了一句话。 “这小子......可以做队长了。” 克拉维茨愣了一下。 然后他点了点头。 克洛普推门走进更衣室。 他的脸上,带着一贯的笑容。 “好了,先生们,都听到了?”他说,“顾已经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。”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轻笑。 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。 “顾说得对。1-0是最危险的比分。我们压了他们四十五分钟,但他们只丢了一个球。这说明他们的防守有韧性,说明他们没有放弃。” “下半场,他们会反扑。朗尼克会让他们压出来,会让他们拼一把。” “但我要告诉你们——” 他敲了敲战术板。 “他们压出来,正是我们想要的。” “顾,莱万,马里奥——他们身后会有空当。只要我们抓住那些空当,就能彻底杀死比赛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 “继续进攻。继续施压。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。” 球员们的眼神,开始燃烧起来。 客队更衣室里。 霍芬海姆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绝望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......不甘。 被压着打了四十五分钟。 十七脚射门对三脚。 控球率六十八对三十二。 但他们只丢了一个球。 只丢了一个。 登巴巴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。 他在想上半场唯一那次射门机会。如果那个球进了,如果他能把那个球打进去...... 伊比舍维奇坐在他旁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别想了。” 登巴巴抬起头,看着他。 伊比舍维奇说:“我们只丢了一个球。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。” 门被推开。 朗尼克走了进来。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。 朗尼克走到更衣室中央,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他开口了。 “先生们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安静的更衣室里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 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 “你们在想,我们被压着打了四十五分钟,我们很狼狈,我们差一点就丢第二个第三个球。” “但我要告诉你们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“我们守住了。” “多特蒙德十七脚射门,我们只丢了一个。他们的进攻那么猛,那么凶,但我们没有崩。” “这说明什么?”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 “说明我们能守住。” “说明我们有机会。” 他走到战术板前,敲了敲上面画着的几条线。 “下半场,他们要继续进攻。他们要杀死比赛。但这也意味着,他们会给我们留下空间。” “登巴巴。” 登巴巴抬起头。 “你留在前场。有机会就往前冲,别回来防守。” 登巴巴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 朗尼克看向其他人。 “下半场,我们要踢得更主动一点。不要被他们压着打,要敢于压出去。” “多特蒙德想夺冠?让他们知道,没那么容易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