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钟老,要不您看看汉东新闻?” 那人小心翼翼的抬起眼,问了句。 “汉东新闻?”钟正国面露疑惑。 此刻,既然有人提起汉东,那就证明…… 陈今朝没有倒台? “怎么回事?” 钟正国坐直身姿,抬了抬下巴,想问个清楚。 心中有了简单的猜测。 难不成是侯亮平失手了? 按理说……昨晚沙瑞金的电话打来,钟正国还是很放心的。 毕竟侯亮平能去汉东调查陈今朝,一方面是自己全力支持,并且再三担保。 另一方面,就是帝都高层对陈今朝的不满。 …… 匿名举报信里的确凿证据,足以证明陈今朝在汉东做出了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事情。 且加上,陈今朝在汉东一手遮天, 甚至连下面的干部都只听命他一人。 好几次帝都下达的干部职位调动命令,都被陈今朝一口回绝。 功高盖主,就该卸磨杀驴了。 …… 其他高层见钟正国还一脸不解,当即露出一丝颇有趣味的表情。 “具体的,看完汉东新闻,我想钟老心里也就有数了。” “看看吧。” 电视打开,汉东新闻频道正在播报关于早上对陈今朝全面体检的内容。 …… 汉东新闻报! “这具躯体,早已不能简单地用“伤痕累累”来形容。 它是一个过于具体的苦难陈列馆,每一件“藏品”都曾代表一次冰冷的金属吻咬,一次与死神的擦肩,一份浸透血与痛的记忆。 皮肤本身似乎已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各种伤疤拼接而成的、凹凸不平的“革质地图”,记录着他穿越过何等密集的枪林弹雨与刀光剑影。 可此刻,站在这昏黄灯光下的,只是一个四十岁的、沉默的男人。 那些骇人的勋章,并未让他显得魁伟如山,反而在褪去衣物后,某种深入骨髓的“磨损感”毫无遮拦地暴露出来。 那是一种比疼痛更恒久的东西,是生命力被一次次凿挖、收割后留下的荒凉。 新旧伤痕层层叠叠,最早的那些,颜色已沉入皮肤,与后来的印记交融,分不清年代次序——仿佛他的一生,就是由这些连绵不断的伤口构成的。 他看着自己映在墙上的模糊影子,那影子随着灯火微微晃动,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、布满裂痕的古老陶器。 没有人知道他带着这样一具身体,是如何走过四季冷暖,如何让日常的衣物摩擦过这些凹凸,如何在每一次阴雨天感受那些陈旧伤口的隐隐酸胀。 那不仅仅是可怕的痕迹,那更是“可怜”二字的肉体具现——一个人,究竟要经历多少破碎,才能被拼凑成这般模样? 每一道疤,都是一个被世界狠狠咬过的证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