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慕容晚晴与霍景渊率众行至长安大街。 此乃离皇城最近之通衢,昔年车马如织,冠盖如云。 今朝站在马路口,但见长街空寂,闾阎萧然,秋风卷尘,不见人影。 慕容晚晴凝眸望去,心下百感交集,良久无语。 “此街所居,皆王公贵胄,俱是二品以上之员。”她扬鞭一指,声如寒玉击冰,“如今尽数逃散,弃社稷如敝履。霍将军,你引兵从左首起,我从右首始。凡无人之宅,尽数封存,屋中财物,登记过后一概搬走。” 霍景渊闻言,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:“大长公主这是要将这皇城抄个底朝天?” “非为抄家,是为重建遂安。”她声沉如水,一字一顿,“国尚未亡,彼等先遁。社稷倾覆之日,跑得比谁都快。这些财物生于大骊之土,便当留于大骊,用于大骊。” 她顿了顿,眸光如炬。 “我不仅是慕容晚晴。我还是大骊之长公主。” 语罢,不待霍景渊答言,策马先行。 霍景渊望着她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,旋即挥手令众兵跟上。 慕容晚晴引着霍景渊,众将士跟随前行,将王公府邸、田产地契一一清点。 霍景渊执笔在侧,凡她所念,皆录于册,一笔一划,不敢有漏。 “肃王府,城外三千亩。” “庆国公府,两千八百亩。” “安阳侯府,一千二百亩。” …… 她一户一户念去,如数家珍,仿佛在说自家田地。霍景渊搁笔抬首,忍不住问:“大长公主如何知晓得这般详尽?” “这点事都不知晓,还当什么长公主?”她头也不抬,眸光落在远方,“京中这些大臣,谁家有多少田产、何处置地,我自幼便烂熟于心。有先皇赐封者,亦有从百姓手中巧取豪夺者。” 霍景渊沉默片刻,又问:“他日彼等归来,寻公主麻烦,如何是好?” 慕容晚晴闻言语塞冷笑。 “他们有这个脸面?有这个资格?”她声不高,却字字如石坠深潭,“国难当头,令其出征,则贪生怕死,百般推诿;国破家亡,倒跑得比谁都快。这些房屋,这些地他们带不走,便留在此处。不好好守护该守之物,只图索取,不愿付出。天下岂有这般便宜之事?” 霍景渊望着她,半晌无言。 “那这些地,公主打算如何处置?” “分。”慕容晚晴道,“分给追随你的将士,分给归来的百姓。谁为国家出力,谁便有地种。谁只享福不干事,谁便什么也得不到。” 霍景渊深深看了她一眼。 第(1/3)页